杨绛、钱钟书与张爱玲

在最近一篇杨绛先生的访问,有这一段关于张爱玲:

我问:您本人对张爱玲怎么看?

先生眨眨眼,耸了耸肩,沉默了几秒,说:受不了她。现在社会上把她捧得不得了,有一张她摆姿势的照片,说她是美人。我的外甥女和她是同学,她说张一脸花生米,awkward,在学校里拼命让人注意她,奇装异服。人都来不及选,汉奸都跟上了。她成天想的都是男女之间的。下三滥。钱钟书跟夏志清说,你怎么把我和张爱玲放在一起捧啊?钱钟书也对我说,我们都说是下三滥。她的东西我从来不看,恶心死了。

该访问没有来源出处,所以现在存有疑问,但网上已经有不少讨论(见豆瓣.豆瓣) ,也带出来另外一段旧闻:

对张爱铃,钱先生很不以为然,说张爱玲近视,又不戴眼镜,总是眯着眼,又喜欢穿怪里怪气的衣服,还不如苏青朴实些。我说他在美国回答水晶的提问时,曾夸过张爱玲。钱先生说:“不过是应酬。那人是捧张爱玲的。”杨先生在一旁说:“劝他不要乱说话,以免被别人作为引证。”钱先生说无所谓。又说到张爱玲的祖父张佩伦,是李鸿章的女婿,打了败仗回来,李鸿章的女儿写了两首诗:“基隆南望泪潸潸,闻道元戎匹马还……”,钱先生一边念一边还用双手做着眼泪汪汪的样子。

还有这篇:

至于张爱玲,情况则稍微复杂一点,因为1979年钱先生访美时,明明对水晶讲过:“She is very good,她非常非常好。”安迪先生也提出质疑,说他回答水晶的提问时,曾夸过张爱玲。钱先生竟回答说:“不过是应酬。那人是捧张爱玲的。”这是钱钟书先生“当面输心,覆手为雨”的典型例证,类似的事情实在多得很,建议不了解钱先生为人的读者仔细读读范旭仑先生的文章《钱钟书的性格》,此文虽多诛心之论,然而不得不承认它确实“诛”得准。

又有人說(见豆瓣):

张爱玲又是如何评价钱钟书的呢?唯一的记录还是来自水晶,《夜访张爱玲》里提到,水晶说《围城》固然写得好,但太过cute,看第二遍就不喜欢了,张虽没正面回答,但“笑了起来”,水晶据此推断张想必是同意他的看法,他又提到张的《半生缘》和钱的《纪念》相似,张说没看过后者,只是“偶合”。

嗯,张爱玲又是如何评价钱钟书的呢?先父宋淇跟杨绛,钱钟书与张爱玲都是好友,所以家里藏有来往书信,钱/杨来信没有提过张爱玲,反而宋张有谈及钱钟书先生:


张爱玲
1979.7.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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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淇
1979.8.19

湯晏《一代才子錢鍾書》(上海人民出版社,2005,第351頁):

外界還有類似這樣的報導,說錢鍾書在家與家人均講外語,好比說周一講英語,周二講法語,周三講德語及意大利語,餘類推。這也是無稽之談。錢鍾書看到了一笑置之。他寫信給夏志清說﹕“弟法語已生疏,意語不能成句,在家與季康操無錫土話。”(1979年17日,何月不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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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宋是否从来都是这样温温吞吞?当然不是!在1979.7.21信里面,张点名批评了几个文坛名人。宋淇还没有回信,张又在1979.8.6信里面狠批一位「盗墓贼」。 如果张爱玲对钱杨有意见,一定不会手下留情。

参考链接:杨绛和张爱玲  北雁南飞 ,南方都市报

杨绛当年在沦陷区上海也曾是走红的女编剧,名重一时。而且她的戏与张爱玲的《倾城之恋》差不多先后演出,据说都很受欢迎,李健吾还曾在《万象》发表评论,盛赞杨绛是新时代出色的剧作家。

傅雷化名迅雨写的《评张爱玲的小说》,也发表在《万象》,不过不同期。张爱玲一度以为迅雨是李健吾。

钱杨夫妇同傅雷,柯灵等都有交往,杨绛文中多次提及,还写过相关文章。傅雷,柯灵都很欣赏张爱玲,但我遍览《杨绛全集》,并无一字提及这位当年红极一时的天才女作家。

很喜爱《干校六记》,叙事散文的上乘之作。杨绛的小说也不错,《玉人》我中学时代曾在《小说选刊》上看过,印象深刻,当时没留意作者是谁,重读有邂逅旧友的惊喜。我也喜欢《大笑话》《小阳春》和《洗澡》,语言简洁平实又充满幽默的机锋,有些《围城》味儿,但不那么辛辣,更近于简奥斯汀温和的调侃和优雅的世故。

杨绛在文革中一次大会上被一位清华女生跳出来控诉:“杨先生上课不讲工人,只讲恋爱……,还说结婚后也可以谈恋爱……”那女生固然是断章取义,但看杨的小说,确实很大篇幅描写男女之间微妙的感情发展,不写大场面,只是她熟悉的高知阶层的闲情逸事,落笔平淡自然, 布局精妙不着痕迹,结尾意犹未尽。有一种含而不露的大家风范,可以感觉出她深厚的文学素养,其中《洗澡》堪为她的小说代表作。

这点倒与张爱玲有几分衷曲款通.,都深明文学本意,固守为文本分,绝不牵强附会地大发议论或妄申“革命意义”。

杨绛与张爱玲是同时代人,不同的成长背景。杨 绛父亲是清末官派留日学生,民国曾任京师高等监察厅长. 她辛亥革命那年出生在北京, 后随父母回南方, 童年住无锡,少年和中学就读上海的教会女中.在清华读大学时遇到钱钟书,结婚后同到牛津和巴黎留学.

杨绛在自序里写道:“我当初选读文科,是有志于遍读中外好小说,悟得创作小说的艺术,并助我写出好小说。”但她小说作品并不多,她自谦“我的全部小说,还在试笔学些阶段。自分此生休矣,只好自愧有志无成了。”

想起张爱玲在《自己的文章》里也曾这么说过:“….我还是保持自己的作风,只是自己自己惭愧写的不到家,而我也不过是一个文学的习作者。"

她们都是学贯中西,阅读涉猎甚广,写作态度非常严谨,同时极有自知之明地谦虚.杨绛八十岁时自毁已完成的二十章长篇小说,决意不再写小说.但她遗憾未完成写出"好小说"的初衷,"自分此生休矣"六字令人感慨.

新中国是太讲究主题和主义了,几十年的批判改造,绝顶聪明如钱杨夫妇安分守己地躲在"低调沉默"的隐身衣里也在劫难逃. 敏感的小说太难做了.一部写在80年代后的<洗澡>,女儿还提醒她走入禁区了,因为"党从未说过改造思想不对".压抑不住的笔斜逸而出写散文,“哀而不伤,怨而不怒”,杨绛散文的成就反倒远高于小说.

“哀而不伤,怨而不怒”,这个考语张爱玲也曾用来评她喜爱的《海上花列传》。张爱玲在《小团圆》中也试图表达这样的意境,比如结尾处的那个梦,多象《海上花》中篇未二宝的梦,二宝被史公子遗弃,早已绝望,一次被一无赖癞羞辱之后,哭泣睡倒,忽得一梦,梦到史公子回来接她,醒来后对母亲说“妈妈,将来见到史公之,这些话不要提起。”

但张杨的成长背景,性格,人生经历,还有文风都太不相同了,所谓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她们两人始终互相未置一词,就好像生活在各不相扰的两个世界里.

有趣的是钱钟书有一个短篇《纪念》,从人名到文字风格都很像《半生缘》,当然故事完全不同。我认为写《围城》和《纪念》的钱钟书同张爱玲有一些本质上的相通,就是对婚姻和恋爱中的男女关系有透彻客观的认识和表达,不同凡响。

但据说钱张并不互相欣赏,张说《围城》太“smart”了,不耐读。钱似乎也讲过几句讽刺张的话。不过年轻时的钱是够狂的,普天之下也没几个人在他眼里. 在另一篇短篇小说《猫》里,他分明就是在影射讽刺林徽因和她的著名的“太太的客厅”,那些风雅的高知人群统统被他看了个透,并还原为庸常世界里的芸芸众生。

透过现象看本质,大概就是“格物致知”吧,这是钱钟书的强项。但人情世故很多时候糊涂点比看的太清要好,而况自以为看透的事情很难说不是一己偏见。相比钱,杨绛有着更通达的智慧,在艰窘的沦陷区上海,她写的是喜剧《称心如意》和《游戏人间》。看他们两人的照片,钱有着掩饰不住的桀骜不驯,她则总是温婉淡定地微笑. 他们象<傲慢与偏见>里结婚后的达西夫妇.

杨绛说写<围城>的钱钟书是"淘气的钱钟书",钱自己也并不以为<围城>等小说是杰作.解放后他再未写过小说,运动之余,专心读书做学问了.


(Horney)  杨绛“鄙视”张爱玲?    2010.07.31

 我问:您本人对张爱玲怎么看?
  先生(指杨绛)眨眨眼,耸了耸肩,沉默了几秒,说:受不了她。现在社会上把她捧得不得了,有一张她摆姿势的照片,说她是美人。我的外甥女和她是同学,她说张一脸花生米,awkward,在学校里拼命让人注意她,奇装异服。人都来不及选,汉奸都跟上了。她成天想的都是男女之间的。下三滥。钱钟书跟夏志清说,你怎么把我和张爱玲放在一起捧啊?钱钟书也对我说,我们都说是下三滥。她的东西我从来不看,恶心死了。

以上是一位记者今年四月见到百岁杨绛时二人的对话。

因为这是从网上看来的,又没有出处,很多人都对此事的真假存疑。

开始我也是的:百岁老人了呀,不是说仁者寿吗,不至于这么不厚道吧。而且不光是不厚道,也没一点格调,连《围城》的层次都达不到。

但是慢慢地我就信了。

首先,这篇访谈还有其它内容,涉及到别的人和事,还有杨的近况,从言者的语气到内容的独特,凭直觉判断,不像是编得出来的。比方说到出钱钟书的纪念文集,杨说已把此事交于丁伟志(原因之一他是党组成员),目前有十篇文章,7月10日截稿。这就很有一种现实感。再有说到她自己的近况,“给我加了不少工资,我和保姆能吃多少,也就一千多一点,我就吃那么一小点的鱼,吃点坚果。”完全是百岁老人的口气。

当然一处真不一定处处真。但是钱杨二位,向来是钱不离杨杨不离钱的,对一个人的评价,当然也可相互参照。

那么钱钟书有没说过张的坏话呢?有的。

约在九十年代中期,某报记者安迪作客钱家,问起钱对张的看法,钱很不以为然。安迪就问:你不是在水晶面前夸过张吗?钱说,那不过是应酬,因为他是捧张的。注意,接下来就是正文了:实际上他对张是没好感的,说她近视眼却不肯戴眼镜,奇装异服,还不如苏青爽朗;又说那样的下雪天留着给张爱玲去抒情吧等等。

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夫妇二人间的“互文”了。

都以张爱玲的外貌“破题”,虽然杨的语气更像三姑六婆,但中心思想完全一致:张爱玲丑人多作怪。杨绛更由此延伸出张爱玲饥不择食,拣到篮里就是菜,连汉奸都跟。最后回到正题:张爱玲的作品下三滥,成天想的都是男女之间的事,鸳鸯蝴蝶风花雪月。

从前单位里有一个同事,听说我喜欢张爱玲,就说杨绛也不错的。我找来《洗澡》、《干校六记》及其它一些散文来看,说实话,看不下去。是,杨绛写的是琐琐碎碎的事,张爱玲也是,但不管张爱玲怎么自承是个小市民,写的是多么普通的普通人的故事,我都能感她的不食人间烟火;而杨绛,那时候就觉得她也就是婆婆妈妈的档次,虽然没好跟同事讲。

那时候总想着,杨绛天分低些,但人总是个好人。虽然有人批钱杨没有知识分子的风骨,但这要求委实有点太高。张爱玲不也写过《小艾》、《十八春》吗!

现在看来,真是文如其人啊!

据说《围城》里唯一一位没挨骂的女性唐晓芙是以杨绛为模特儿的,当然杨是自负美貌的。如果把张杨二位放在一起比,应该说杨绛比较符合大众审美,而且说是杨绛“花色好得来”——这在照片上看不出,所以真人该更加上几分;而张爱玲,其实是不能用美丑来评判的,最多也就是“相貌清奇”,当然高度近视又不肯戴眼镜也是事实,在一般人眼里肯定是不好看的,这从当时一些人的回忆中也可看出。但是否真像杨绛说的那么不堪呢?就像当初苏青为自己辩护,纣之不善,有如此之甚吗?

柯灵夫人陈国蓉当年请张到她学校作客,后来说,张爱玲的皮肤白是白的不得了,少见的白,薄薄的一层,有脆弱在里面。多年以后,张爱玲从美国“重返边疆”,来到台湾,美新处的麦卡锡设宴招待,台大外文系一帮文学青年作陪,其中就有后来以《尹县长》等文革小说闻名的陈若曦。她回忆道:她真是瘦,乍一看,像一副架子,由细长的垂直线条构成,上面披了一层雪白的皮肤;那肤色的洁白细致很少见,衬得她越发瘦得透明。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,在描述张爱玲的皮肤时,用词竟如此惊人的一致!而张爱玲在自己的《小团圆》里也说,“九莉”是“鲜荔枝般透明的清水脸”。张爱玲虽然自恋,对自己的容貌一向有自知之明。

杨绛却说张爱玲一脸花生米,一派胡言。

奇装异服,弄姿作态,倒是真的。张自己也承认。这是她的自卑。她没有杨绛幸运,有父母的宠爱,家庭的温暖,东吴大学“孔门七十二弟子”的追求,当然有能力也有余裕从从容容地挑拣称心如意的丈夫。张爱玲只能姓“碰”(佣人说的),“碰”到哪个就是哪个。杨绛再怎么说也是留洋镀过金的,现代心理学的皮毛总懂一些,怎么就没有一点“了解的同情” 呢?

还是嫉妒。

钱钟书最气的是,夏志清竟然把他跟张爱玲一起捧,而且还指张是“今日中国最优秀最重要的作家”,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!

文人相轻自古皆然,就好象张爱玲也不喜欢钱钟书的《围城》;但就事论事就好,何必要人身攻击呢!想起“钱钟书打架案”,以前一直是相信钱杨的,现在看未必。还有宗璞的《东藏记》,尤甲仁夫妇影射钱杨,明指杨造谣生事,与那鲁迅研究者异口同声,当不是偶然。就说这篇访谈,除了“鄙视”张爱玲,杨还提到了两个人:张隆溪和刘心武。刘心武大家都知道,且不说他的“秦学”是否荒诞无稽,杨绛似也不用如此大动肝火,说他“胡说八道”、“神经病”;那张隆溪何许人也?原来是个被钱记米汤灌得晕晕乎乎的“捧钱派”,杨绛气不过他“在城市大学拿很高的工资”,指他不懂中文只卖弄英文,怕是要直接把他推到“倒钱派”里去了。

杨老太太已度百岁,算是“人瑞”(不知怎么让我想起“人妖”来),有权利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什么;但我想,张爱玲就算活上两百岁,有些话也是说不出口的。

贴一篇旧文:

张爱玲钱钟书谁也不待见谁

最近得到两条有关张爱玲的新信息:一,《殷宝滟送花楼会》中的穷酸罗潜之竟是傅雷;二,张爱玲曾在接受水晶采访时默认过不喜欢钱的《围城》,这我知道,但我不知道钱对张也不以为然。据说钱在八十年代初见水晶的时候还说张“she is very good, she is more than clever”, 然而到九十年代中期就反悔了,说那是应酬,因为“他是捧张的”,实际上他对张是没好感的,说她近视眼却不肯戴眼镜,奇装异服,还不如苏青爽朗;又说那样的下雪天留着给张爱玲去抒情吧等等。

罗潜之是傅雷,一旦说穿,不能不信。翻译音乐史,“在这低气压的时代”,同学的妹妹,当面交换信件,夫人(一个穷亲戚)的忍耐,第三者跟他一家的关系,最后的结局……然而被张爱玲一弄,那么“浪漫”的婚外恋就成了一出闹剧,傅雷也不折不扣地成了小丑。我猜,这是傅雷批张自食其果了。

在这件事上,钱钟书怕也不会同情傅雷,虽然他们算是朋友,但钱未必看得上傅。真正让钱对张心生反感的可能正是水晶的“挑拨”——张不待见钱钟书!再加上九十年代中张爱玲在大陆也已大红大紫,势头远超钱钟书,钱心中难免不泛酸,四十年代张爱玲的《倾城之恋》改编成话剧连演几十天的时候,杨绛也搞过一出《称心如意》,早就是对手了。

于是钱就把张不得人心的一面全想了起来,一下就把她归入范小姐苏小姐一流的人物,矫揉造作,自命清高;而钱的理想是唐小姐,“女人有女人的聪明,轻盈活泼得跟她的举动一样。比了这种聪明,才学不过是沉淀渣滓。”钱似乎除了杨绛,天下就没可爱女人,连林徽因这样的大众情人他都不买账。他大概也把天下女人分为两类,睬他的和不睬他的,不睬他的全有可笑可挖苦之处。

张爱玲是否完全就事论事呢?也未必。两人在上海滩有过交集,虽然可能没有见过面,但彼此肯定是听说过的,两人有共同的朋友。以钱钟书的刻薄和口无遮拦(张爱玲刻薄虽一,但比较“淑女”),难保没有“酷评”传入张的耳朵。张向来是这样,表面故作矜持,内里早已五痨七伤,一记就是一辈子,像对潘柳黛;对钱当然也一样。正好水晶这个马屁精摸准了她的心思,“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”,并世两大才子才女,要么一双两好比翼双飞,要么肯定同行是冤家,所以在张面前贬钱总是没错的;果然张爱玲笑而不答:这可是你说的,我没说啊!

尽管两人谁也不待见谁,我还是得承认,就小说散文的成就来说,钱是不如张的,虽然《围城》很好看,但一点也不精致;而且水晶是拿作品说事,钱却全是人身攻击,一点没涉及到张的作品,说张爱玲抒情就更是低段了,显得反不如张有涵养。

张远在海外,要是说几句钱的坏话一点问题也没有,但她没说;钱貌似口无遮拦,实际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利益:讲讲张爱玲没所谓,共产党的坏话是一个字也不能讲的。张是爱惜羽毛,钱是明哲保身。

才子才女走下神坛也就是普通人,再一次证明了张小说永�琲漸D题:人是非理性的。


(Douban)  《2010年4月25日拜见杨绛先生记》纯系捏造,特此声明    2010.07.22

毛派分子原是豆瓣网钱锺书小组成员,现在因为精神分裂症已经入住北京安定医院2个多月了。在今天电疗结束后,作为他的至交好友,他特意嘱我一定要在豆瓣网钱锺书小组发表此声明,向所有朋友说明他所写的《2010年4月25日拜见杨绛先生记》完全是他自己依据网上的材料捏造出来的。

毛派分子自16岁始读钱杨作品起,一直是最忠实的读者。在他家里摆满了钱杨的画像和他自己影印的钱杨照片。在毛派分子罹患精神分裂症之前,他把自己全部积蓄都用来购买钱杨的书籍并分赠给周边友好。在经受不住失恋的打击患病以后,他开始幻想自己和钱杨夫妇对话,并常常告诉周边家属他每天晚上都在梦里与钱杨夫妇交谈。情非得已之下,毛派分子在今年4月25日中午,在豆瓣网钱锺书小组论坛里发布了《2010年4月25日拜见杨绛先生记》一文,他根据自己对文坛人物张爱玲,刘心武,张隆溪等的月旦品评想象了他本人与杨绛先生的对话,同时根据李黎等人的文章捏造了杨绛先生的谈话。

我谨代表病中的毛派分子向所有网友正式声明:毛派分子本人从来没有见过杨绛先生本人,他所写的《2010年4月25日拜见杨绛先生记》是他个人根据想象和网上的文章自己捏造的。他郑重地向杨绛先生鞠躬道歉。同时对所有热爱杨绛先生和热爱张爱玲,张隆溪以及刘心武文章的读者致以最深切的歉意。

毛派分子最后提到钱锺书杨绛先生是中国文化的骄傲和万世楷模,他希望读者以自己事例为戒,万勿再做此“走火入魔”之事,把钱杨放在心里,就像天堂在我们心里一样。

本人在此最后向所有网友重申:《2010年4月25日拜见杨绛先生记》一文纯系捏造。敬请原谅。